80年代“下馆子”老照片，那时候到国营饭店吃饭，简直倍有面子！
如今走进全聚德，菜单上 108 元的鲈鱼、28 元一盘的酸黄瓜，再加上两百多元一只的烤鸭，总让人觉得 “下馆子” 是件需要掂量的事。可翻回八十年代的旧时光，才发现那时的饭店藏着截然不同的模样 —— 不是贵得遥不可及，而是五块钱就能吃出满桌香，还能把滋味刻进几十年的记忆里。
1979 年，有位出差人至今记得在北京的那次 “奢侈” 聚餐。当时他和三个同事揣着每月 38 元的工资，犹豫半天才踏进全聚德。原以为会花掉大半个月工资，结果一只油亮的烤鸭、四瓶冒着泡的啤酒，再配几碟解腻的小菜，结账时不过六块钱。鸭皮脆得咬着响，鸭肉裹着甜面酱卷进薄饼，混着啤酒的清爽咽下去，那股余香，此后多少年都没忘。
到了八三、八四年，县城里的小吃部更有烟火气。有人坐着颠簸的马车从乡下到县城办事，返程时被路边挂着红幌的小店勾住脚步。四个人凑在小桌前，点了五毛钱的花生米、五毛钱的嫩豆腐、七毛钱的酱香猪头肉，再添一盘五毛钱的凉拌菜。主食是四碗热面条，配着一壶三两的白酒和一瓶啤酒，算下来才五六块钱。粗瓷碗里的豆腐吸满了卤汁，猪头肉嚼着带劲，面条吸溜进肚，浑身的疲惫都跟着散了，只觉得踏实。
1985 年的冬天也着难忘的饭香。有人去北京西四报了英语补习班，结束后拉着同去的表弟，钻进动物园附近的一家小餐厅。两人点了盘红烧鸡块、一盘鸡蛋西红柿，再要一碗飘着葱花的热汤，总共花了将近五块钱。他总说，那时的鸡块炖得特别透，肉香能渗进每一粒米饭里，后来不管在多好的饭店吃红烧鸡块，都找不回当年的味道 —— 不是厨艺变了，是少了那份 “补习后犒劳自己” 的雀跃。同年去郑州碧沙岗的西城饭店，和发小两个人点了两荤两素一汤，配着两碗米饭和一瓶白酒，花费还不到十块，瓷勺舀起汤来，满是家常的暖。
大城市的饭店已足够实惠，小县城的国营饭馆更是 “亲民” 到贴心。有位郊县的学生，学校门口就有家国营饭馆，黑板上的菜名常年不变，像一串不会褪色的记号。吃腻了食堂的大锅菜，他就按菜名顺序挨个尝，一次点一个菜配一碗饭。最贵的菜也才 0.86 元，不管是素炒青菜的清爽，还是带肉小炒的油香，分量都给得足，一口下去，是学生时代最纯粹的满足。
那时五块钱的力量，远不止一顿正餐。八十年代初期，五块钱能承包十几天的早餐：每天四两馄饨加一个肉馅饼，薄如蝉翼的馄饨皮裹着鲜美的肉馅，飘在撒了香油的汤里，馅饼咬开时肉汁会顺着指尖流；要是换成油条豆浆，更能吃二十几顿，金黄酥脆的油条泡进热乎的豆浆，咬一口软中带脆，是每个清晨最踏实的开始。
更有意思的是，那时的 “贵价” 吃食还藏着时代的小插曲：全聚德一只烤鸭卖 8-10 元，而荣宝斋里徐悲鸿、傅抱石这些大师的画作，也才这个价；黄胄、陆俨少的精品甚至只要 5-6 块，和一盘带肉的小炒、半只烤鸭差不多钱。如今那些画作早已涨到几百万、上千万，可当年吃烤鸭的人，倒不是后悔没买画，而是怀念那份 “偶尔奢侈也不用心疼” 的简单 —— 想吃烤鸭就去，想改善伙食就下馆子，不用算来算去，只专注于眼前的饭香。
八十年代的饭店，不贵的是价格，难忘的是时光里的温度。五块钱、六块钱的饭局，装着出差时的畅快、补习后的放松、旅行结婚的甜蜜，还有学生时代的小欢喜。如今的菜更精致，厨房更先进，可再也找不回粗瓷碗里的家常味，和那份 “花一点钱就能吃得尽兴” 的松弛。那些飘着香油的馄饨、炖得入味的鸡块、脆生生的烤鸭皮，早已和岁月融在一起，成了一代人心里最暖的饭香记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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