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,真正懂城市的人,往往不是在看那些冷冰冰的GDP数据。
城市和人一样,都是有骨相的。
一条主干道,是城市气质底色,串联起城市发展的脊梁。
在深圳,你可能想到深南大道;在上海,可能是世纪大道;而广州,有广州大道,也有临江大道。
城市发展就像一棵树,这些路网就是主干。主干往哪边长,养分就往哪里输送。

1
先来看看,深圳深南大道。
1981年,深圳特区报的编辑部里乱作一团。
报纸马上就要付梓开印了,大家突然发现自己的办公场所还没有路名,就胡印了一个深南大道一号。
从此,这条路就叫深南大道。
这群人估计也不会想到,为了应付排版想的名字,贯穿了深圳改开40年。

1992年,邓老在广东考察,当时省委书记谢非陪同。
在深圳去珠海的船上,他问谢非,20年时间,广东要赶上亚洲四小龙,有没有信心?
当时韩国、新加坡、中国台湾、香港,人均GDP超过了1万美元,而广东人均GDP才671美元。
当天晚上,谢非叫上省委秘书陈开枝一起算算,一直算到凌晨四点。
谢非很焦虑,而刚被稀里糊涂从湖北调到深圳接任一把手的厉有为,比他更着急。
厉有为上任后没有一天闲着,在南头、蛇口港口周围转悠,看着鳞次栉比的港资印刷厂、塑料厂,心直往下沉。
工厂轰鸣,排出的水直接流进海里,厉有为指着那片海滩跟身边人叹气:
海滩都搞黑了。
在当时的决策层里,靠缝缝补补、做塑料花和印染,绝对不是深圳甚至广东的未来。
要想赶超亚洲四小龙,必须走一条创新发展之路。
可是,路在哪里?

带着这个疑问,93年谢非又来到深圳。这一次,市科技局计划处处长刘应力大着胆子,把书记请上了车,驶入了刚刚贯通的深南大道。
车子没有驶向繁华的罗湖,而是一路向西来到粤海门村。他们走进了一家小公司:
华为。
视察结束后,领导们都很震惊,在罗湖之外,深圳什么时候无声息长出了这种企业。
1987年,43岁的任正非在深圳创立华为时,深南大道还没修到南山。他后来回忆说,那时候粤海门村附近,只有一条五米见底、两边全是黄土的小道。
风一吹,黄沙漫天,连个正式路名都没有。

1988年,深南大道很热闹,创立平安的马明哲在蛇口顶着毒太阳,骑着自行车到处卖保险;
深南大道和华强北交叉路口的赛格广场,刚刚开门迎客。
第二年,一位姓马的小伙子高考考得特别好,但他没选北京、上海的名校,而是选了在粤海门村黄土地上刚成立的深圳大学。
10年后,这个小伙子在华强北赛格科技园搞了一家叫腾讯的小公司。
从一条泥土路,再到中国最牛的粤海街道,历史的伏笔,总是埋得漫不经心,却又草蛇灰线。

2
如果深南大道的财富是自下而上野蛮生长出来的,那么上海浦东的世纪大道无疑是含着金钥匙出生。
世纪大道的故事,要从一脚烂泥说起。
在很长一段时间,上海人的视线是绝不过江的。
90年代初的浦东,最出名的是一条叫烂泥渡的街道。每逢下雨,水漫金山,泥浆能直接没过行人的脚踝。
黄埔江对岸的浦西,是十里洋场、霓虹闪烁的和平饭店,而这边是连片农田、破旧的纱厂和低矮的棚户区。

当时的上海人有一句顺口溜:宁要浦西一张床,不要浦东一间房。
但历史的转折,往往就是烂泥里拔地而起的。
1990年,浦东开发开放的号角吹响。为了向全世界展示上海搞金融和开放的决心,主政者们决定在烂泥渡图纸上,画一条通向陆家嘴的超级中轴线。
他们找来了法国著名建筑师夏邦杰。当这位法国人站在浦东的农田上时,得到的指令是:
我们要见一条宽100米,长5.5公里的城市主干道。
在自行车比汽车多得多的年代,在农田都没完全平整的浦东,修一条百米宽的车道,在当时看来是巨大的浪费。
但这正是上海顶层设计的远见,世纪大道不仅是为了解决当时的交通问题修的,更是为了迎接全球资本。

1997年12月,上交所从浦西的原礼查饭店,搬到了世纪大道旁刚刚落成的上海证券交易所大厦。
随后,奇迹顺着世纪大道发生。中国人民银行上海总部搬来了,花旗、汇丰银行来了。
这些在国际金融市场翻云覆雨的巨头,顺着百米宽的世纪大道,把亚太总部装进两侧的摩天大楼里。
财富迁移开始了。
在今天的世纪大道上,这里变成了全中国最贵的天际线。
你甚至会感到一种物理上的压迫感,这里的楼太高,路太宽,像一台台精密的印钞机。

3
我们再把目光拉回广州珠江边。
深南大道是草莽创业,精准踩着时代浪潮;上海世纪大道,是国家规划之下的宏观叙事。
而广州临江大道,则带着一种老钱的务实。
临江大道自1999年全线贯通,三次延伸,每一次延长拓展都推动产业、商业聚集。

2012年9月首次东延至琶洲大桥,一面是光鲜亮丽的省会第一CBD,另一面是滚滚流淌的珠江水。
早年在珠江新城规划博弈时,最精华的沉淀最终都落在了这一线江景。
24年临江大道第三次延长到金融城,无异于在广州心脏做了一次搭桥手术。
从那一刻开始,紧贴着珠江北岸的临江大道,不再是一条简单的沿江公路,而是这座城市资本的:
头排看台。

如果你开着车,沿着临江大道一路往东,过了员村,你会看到珠江新城与金融城的交接仪式。
断头多年的花城大道正在打通与员村二横路的十字网,一路向东;

沿着临江大道,曾经斑驳的南方面粉厂、绢麻厂已经变成了10万+的豪宅;
前两年,珠江实业联合体又分别拿下临江大道金融城415地块和410地块,拿地金额超过60个亿。

换句说话,从24年开始,临江大道沿线的面粉厂、绢麻厂、金融城浪奇地块,一共贡献了248亿的土地出让金,比马场还贵。
从这个角度来说,无论是员村花城大道打通,还是临江大道,广州都有足够的动力把配套和城市界面做得更好。
不过,随着面粉厂玥玺湾、绢麻厂保利天耀持续走量,未来一两年临江大道新房只有珠实金融城项目。
如今,珠江实业联合体金融城项目,珠江金融城颐德公馆已经亮相,近期也透露了更多的信息。

比如,两个地块的统筹开发,建筑整体抬升10米,更好头排望江。
同时,加上两个地块的连廊设计,社区园林还是景观呈现会更加多维,层次感更强。
整个空间,会融入临江大道金融城最核心的翠岛规划,有水系码头接入珠江。

产品上,也是上一代的新规,领先市场版本。
在这条大道的头排,江景是被明码标价的稀缺资源。
随着珠江新城土地开发殆尽,但临江大道的野心并没有停止,除了金融城君超开业,这个月还有一家世界500强企业总部签约落地。

而随着花城大道征地拆迁,玻璃厂目前也正在调规,临江大道正牵引着珠江新城那套总部+极致江景,向东跨越和复制。
这条大道,是滚滚流淌的珠江水,也是广州高密度资本的雄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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